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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筆者/雄工退休的英文老師/林櫻枝/ Betty-2009-8-19 載著世界滑水總會會長Kuno Ritschard夫婦的北上列車緩緩啟動,我急步離開月台走出高鐵車站,走向久候的市府公務車。敬業的 司機 先生見我出現,立刻招手,且迅即發動車子。我們一起愉快地合作12天,這是最後的任務了-把Kuno交代的一份文件送到KOC。坐上車子,闔起疲倦的雙眼,眼前浮現剛才動人的一幕-Kuno夫婦緊緊地擁抱親吻我,要我到瑞士找他們玩。”You are perfect”(你很完美),我簡直不敢相信一向嚴於要求的Kuno會如此感性,真誠、大方地讚美、感謝我。想起我們的初次見面,也在左營高鐵站。 那天,七月16日中午,我懷著興奮的心情和高鐵禮賓組長站在出口處等候,事先上過滑水總會的網站,Kuno夫婦一出現,我馬上認出來,跟禮賓組長說:我的VIP來了,我們高舉迎賓名牌,我熱情地叫出他們的名字,Kuno臉上閃過一絲微笑,隨即嚴肅地看著我們兩個女人,粗聲問:”Who is Betty?”(我曾兩次E-mail給Kuno,歡迎他,確認他抵達時間和地點,並介紹我自己是他的隨身接待志工,所以他知道他的隨身叫做”Betty”。)他們的行李很多,學生志工來幫忙推行李,司機看貴賓到了,勤快地打開後車箱,接到行李就放,Kuno大吼一聲,司機有點被嚇到,原來他很有原則,行李得按照大小、輕重順序放。 上了車,我照例問候他們旅途的情況,Kuno說他來過高雄幾次了,顯然不希望我多言,我拿出在家準備好的水梨和芒果,也許他們又餓又渴,一下子就吃完了,Kuno太太頻頻稱讚好吃,她說在瑞士,芒果是從泰國進口的,一小片就要台幣上百元。我遞給她一個紙袋,裡面有三個水梨、兩個大芒果,她十分驚喜。其實我曾經高人指點,去年11月,Kuno來高雄主持滑水暖身賽,負責接待的市府員工因資訊錯誤,遲到,在高雄機場被Kuno臭罵一頓,之後也常被苛責,後來知道Kuno太太喜歡水果,水果成了他們之間的潤滑劑。 在金典check in後,只剩20分鐘可以吃午餐,Kuno要我去找泡沫礦泉水,服務人員說那得自費,他很不情願的付了130元,小小一瓶,好貴,之後他就改喝台灣啤酒,他說台灣啤酒比海尼根好喝。Kuno太太則要我去找瓶裝水,原來她對飯店提供的水沒信心,我鄭重地告訴她“飯店是要為自家的信譽負責的,這些水都過濾且煮沸,杯子也消毒過”,其實我也不確定有無煮沸消毒,是在我心底不斷升溫的民族自尊使我忍不住衝口而出,後來他們都願意喝餐桌上的水。我們每一位參與世運的人員胸前都掛著認證過的名牌,Kuno注意到我的名牌上有個∞符號,表示可到任何地帶,他們的卻沒有,他很生氣叫我去處理,我找到駐金典的禮賓組長,組長要我帶著Kuno到市府重新認證,我電召司機正準備去處理這件頭大的事,Kuno一轉身,我都還來不及反應,他已經衝進一間辦公室,把名牌遞給世運總會的秘書小姐,他一陣抱怨,小姐點頭,事就成了.我十分佩服Kuno的精明幹練,如一老江湖,高齡73的他,目光銳利如鷹、身手矯捷、反應靈敏。不過,半天折騰下來,我的心裡已經有些疲倦了,“不亢不卑”的志工守則,慢慢的浮上心頭,我決定不再討好他們,不再送水果。 這個決定只維持了一天就破功了,當我陪著Kuno到KOC開會,由於台北滑水協會和Kuno對滑水曲道和跳板的設計各有堅持,台北的一批人馬回去了,Kuno和KOC之間又有某些事情尚待溝通,Kuno嚴肅的臉上常現愁容,來幫他的幾位外國技師在烈日下晒得像煮熟的龍蝦,個個憂心忡忡,都吃不下飯,不忍之心使我決定每天準備水果。為了趕七點鐘接Kuno,我常在六點就上早市,有一次遇大雨,還被淋成落湯雞。正愁比賽可能辦不成,台北的 周 老師帶著潛水夫來了,大家如見救星。後來比賽順利進行,雖然曾因大雨,有少部份賽程延到備用日,但一切算是很OK的,選手們精彩的表現常吸引滿場觀眾。花式滑水精湛的特技、跳躍滑水的刺激、選手極速在曲道間穿梭、激起千堆雪的壯觀,永遠典藏在我心中,能集世界卅多國的一流好手於蓮池潭,我們是多麼有福氣,人傑更顯地靈,以前怎麼沒發現蓮池潭是這麼美麗? 其實不只滑水比賽,其他的卅個項目也都叫好又叫座。由於Kuno事必躬親、認真負責,我大部份的時間都和他守在蓮池潭,只陪他和太太看過一次合球、一次兢速溜冰和飛行傘,也陪Kuno太太看過標準舞和拉丁舞的準決賽。印象深刻的是在都會公園的看台上,我隔壁坐著一位跳傘選手的父母和女朋友,他們特地從美國飛來加油,講起他們孩子學習跳傘的歷程,有陪伴、有鼓勵、有疼惜,天下父母心。當他們的飛俠不偏不倚,優雅地降落在看台前的草地上,父母衝上前去,深情相擁,我的心也深深地被觸動,眼眶不覺熱了起來。我一位愛美而討厭運動的朋友,趕場看了大半的比賽,艷陽晒黑了她花多少錢打造的肌膚,不過她說值得,而且決定去學標準舞,一位南非的朋友津津樂道他所看的蹼泳、水上救生、相撲和健美,在他的描述下,每一項都饒富趣味 ,精彩萬分,連看來不太像運動的健美,他也認為選手們在台上展現的那一身神奇肌肉 ,是台下十年功所練就的。 跟Kuno在一起,常聽到VIP們彼此的談話,有不少人參加過北京奧運,他們說高雄世運感覺比奧運好,對開幕典禮盛讚有加,他們用awesome、amazing來讚美整體的設計和演出。有人問我為什麼台灣人看來比較開朗可愛,我說因為我們比較自由,她就高舉雙手說“自由萬歲”。不過凡事要成必得天時、地利、人和。在世運開幕前有個萬人聯合祈禱會,天主、基督、佛、道、回…等的信友們在巨蛋為世運祈福。那時我還在美國,聽朋友說那個祈禱會很感動人,他不知道回教的祈禱竟是這麼美。我相信當各宗派拋開信仰的不同與成見,萬眾一心,向上天祈求時,禱聲必達天聽,所求必蒙垂允。像開幕典禮當天下午四點多突然天昏地暗下起雨來,想到主場館是露天的,多少人、多少時日的努力,眼看就要泡湯,我以最虔敬的心猛力祈禱,到了五點多,雨停了,後來聽好多人談起這事,有人求菩薩,有人求耶穌,諸天神聖庇佑下,颱風轉向,賽事也都平安順利進行。當然重點還是在人和,人不和,天難佑,成就這次世運的幕後有多少雙推手,集多少人的智慧和努力,默默的奉獻和犧牲,除非我們有相當的涉入,不能全然了解。 我一位在KOC工作的朋友,累倒、生病,住院開刀,休養數日後又投入工作。蓮池潭的禮賓組長,跟我一樣,每天早上六點多出門,晚上十一點多回到家,常見她帶著學生志工站在貴賓席旁,靜候服務。就因為大家都堅守崗位,發揮台灣牛耐磨、耐操、苦幹到底的精神,才讓世運劃下一個圓滿的句點。 那天送走Kuno後,到KOC為Kuno交文件,巧遇何副執行長康美,大家談起世運,她說外賓都很滿意,因為我們對外國人很好,可是不要忘了也要對自家人好,至少有基本的尊重。想起為Kuno工作的新加坡技師說他在飯店遇到一家人,幫他點餐,還幫他付錢,只因知道他來幫忙世運,希望他愉快,“我們互不相識,台灣人怎麼這麼可愛?”想起在蓮池潭畔淋著雨看頒獎典禮的觀眾,想起只有早到不曾遲到的 司機 先生,我們台灣人原是這麼可愛,讓我們對自己有信心,學習互相尊重,愛己愛人。 |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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